尖沙咀東部,寶勒巷附近.
一陣冷風劃破灰鉛的長空,肅殺的氣味在我的呼吸中縈繞.
這天的天氣有點冷. 陣雨曾稍稍為大地添上斑爛的落英. 剛從尖東的鐵路站走到街頭,下午5時的光線似已隱沒在不安的陰沉中,彷彿預告著風雷之驟至.
下班的人潮比往常的少,大概是週末的緣固吧,人通常留到更晚的時間才約會著親愛的摯友親人. 這一刻,靜悄悄的街角,未見一人的小酒吧,把週末的狂歡凝住.
不過也許這一種氣氛,更適合今天要發生的大事吧?
鐵路站的出口,在我的對面,站著四五十個穿著同樣的黑西裝的人. 有的銜著一口燒了一半的香煙,有的扶著電話緊張地談論著,更多的把手縮在胸口袋中,不知藏著甚麼.
但當我一踏進這樊籠中時,四五十人的動作馬上一致起來. 從他們的眼中,我看出一股寒意. 那是一種獵物落到狼群時的寒意. 充滿慾望,要把來者撕毀以滋養自己的眼神,伴隨著急促而煩燥的腳步逼近. 四五十人?那一股來勢震攝著我,下意識的,我後退了半步. 腦中劇轉,回想著過去所面對的風雨,要怎樣才能教我在今天手無寸鐵的絕境下突圍?
要來了. 最近的一人手從背後突然露出在我的眼前了. 手上不知名的利器已遞在我胸前要害,那薄薄的利口爽快的就要劃下來,我所能做的只有盡力的橫縱一步. 險險躲過一人,其他人卻已合圍在我的前面了. 帶點謹慎的他們沒有輕舉罔動,卻牢牢守在我要踏上的路上.
我也只可以不發一言,冒險故意無視他們的存在,衝上去! 一片片瞄準著我胸前,雙臂,首級的攻勢,要閃避,已經不能了. 我只能盡力保持冷靜,以無視作為應對.
一步一步也走得很艱苦,一步一步也有下一個等待著的伏擊者,"一步一江湖",原來就是這一種滋味,容不下人的喘息,容不下人的細想,卻似以天下與你為敵.
眾位,也不過是區區一個樓盤的樓花開售而已,需要動用這麼多的人力,圍困著渺少如我,沒有消費力的窮書生,去買那昂昂數百萬的樓盤嗎? 說實,那一刻有想過致電九龍反黑組,看看警方會否受理調查這情景,因為,實在很可怕.
沒有對地產經紀不敬之意,也清楚大家只求做到生意好養活高堂妻兒,可是,還是不要太過份,好嗎?






所以圍住你叫你買樓呢






